她入世有小半年的时间,大概能参透现在的格局,镇西侯百里洛陈手握重兵,而久居高位的太安帝自然随着时间推移,疑心便也越来越重。

帝心难测,也最是多疑。

太安帝冷声道:“堂堂镇西侯府的亲孙来了天启城,却不来见孤,成何体统。”

烟景上前:“我和东君此次入天启,不代表百里家,只为入学堂拜师,这里没有镇西侯的孙子,只有百里东君。”

所以你不要犯疑心病了。

李长生轻笑:“是啊,况且百里东君和烟景不会一直待在天启城,我准备带他们四处游历,几年之内,我们都不会回来。”

“若我执意要留下他呢?”太安帝重重地放下茶盏,其中的茶水受力溢了出来。

这天下谁人不知雕楼小筑上悬着的秋露白是由他所酿,是准备于十二年祭司时所用,然,百里东君却在十二年之期将至时取酒,是在挑衅他的皇威,是百里家还是李长生给他的底气!

烟景听此,眼中闪过寒光:“吟竹!”

入宫是不允许带利器,她的剑便放在了学堂,但无池的剑与其他不同,它们都有灵性,与主人心念相通,只需她唤一声,千里之外也会赶来。

学堂内,百无聊赖地想着酿酒法子的百里东君感受到吟竹的异动,他走过去想看看怎么回事,手刚要碰上剑鞘,吟竹就直接出鞘,往天启皇宫飞去。

百里东君急忙追出去,遇上了同样察觉到剑气波动的其他师兄。

“这怎么回事?”雷梦杀问。

“这个方向是…皇宫。”萧若风语气沉沉,但他不能因为此事入宫,一旦他去寻了烟景,这件事就冠上了学堂参与朝事的名头。

百里东君:“我就知道烟景肯定会拔剑,但是这样会不会有危险?”

柳月倒是悠哉地摇着折扇:“有师傅在,不会出事,不过我很是好奇,皇宫中能有谁会让小师妹动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