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但当接近两米的成年男性站在她选的房间里,倚在她挑的书桌上,把她喜欢的书本握在手里时,即便只是手指在书皮上蹭过的动作,也会给人带来无比强烈的、私人领地被外来者入侵的异样感。
梦中的寒冷似乎一直延续到了现实,哈泽尔拥着被子,盯着因为毫无表情而显得压迫感加倍的五条悟看了很长时间,沉默着没有说话。
五条悟并没有和她对视,只是低头看着书,同样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:“你在发烧。” “……嗯?”哈泽尔下意识地反驳,“不可能,我已经好多年都没有……”
她的话被五条悟放下书、迈步逼近的动作打断了。
五条悟抬手把她滚得一团糟的头发从脸上撩开,用手心贴在她的额头。
他的体温平日里比她要高不少,现在贴在皮肤上,居然为她带来了一点凉意。
“高烧。”五条悟说,“我刚刚去买了果冻和冰淇淋,已经放在冰箱里了,要吃吗?”
哈泽尔把脸往他的手心里埋了埋,五条悟习惯性地用拇指蹭了一下她的侧脸之后,抽回手插在口袋里,没有让她继续靠下去。
哈泽尔再次反应迟钝地眨眨眼。
“不想吃凉的。”她说。
五条悟站在床边,高大的身形完全把坐在床上的她笼罩在影子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