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泽尔瞬间睁开眼, 从枕下床垫里的暗格中摸出一直处于待击状态的手枪,朝着声音的源头径直扣下扳机。

算上曾经杀死大川亮的那次,在这一瞬间, 她本年度的实弹射击次数已经超过了全日本百分之九十九的警察。

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在射击时依然发出了相当大的闷响。

哈泽尔没能捕捉到子弹击中任何物体的声音, 警惕地打开床头吊灯, 将光源对准自己刚才听到声音的方向——

一身黑衣的绷带白海葵正隔着无下限把玩那颗仍然烫手的子弹。

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,五条悟自觉地去开窗通风。

他的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,尚未适应灯光的哈泽尔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
哈泽尔用手背挡着眼睛道:“我应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新住所的地址吧,五条先生?”

“是啊。”男人的嗓音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低沉,“我看了地图,研究所周围有公寓出租的地产之中,只有这栋楼附近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。以你自己独处的时候,一日三餐加夜宵几乎全靠便利店解决的习惯,应该会选择这里。——而且你最近使用咒力很频繁,气息还挺明显的。”

哈泽尔放下手眨眨眼。

五条悟靠在书桌旁边,随手拿起她最近正在看的文库本小说翻了两页。

不知为什么,在做猫的时候,即使把她的肩膀当山来爬,或者在桌子上跑来跑去、一脚踩翻墨水瓶,又带着满脚的墨痕把她的书翻得直接报废,五条悟所给人的印象也依然是虽然调皮但一推就倒的可爱猫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