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用衣袖遮住被灯光晃得发晕的眼睛,漫无边际地想,难怪家族里做过卧底工作的前辈们在完成任务后都要缓上很久;难怪d君明明每天过着万众瞩目的光鲜生活,也依然会在喝得烂醉的深夜和她打电话痛哭自己想家。

——毕竟在这样陌生的世界里,一个人实在是太孤独了。

啪的一声轻响,是办公室的灯被关掉了。轻微的窸窣声之后,一件仍然带着体温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。

哈泽尔的睡眠质量实在很好,没过几分钟,就埋在隐约散发着好闻香味的温暖衣物里陷入了沉睡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她被脸上的瘙痒弄醒,下意识地想要往被窝里埋,结果向前一头栽过去,被一只手险而又险地扣住脑袋拦了下来。

五条悟的闷笑声在她耳边响起。

哈泽尔凭直觉给了他一拳,五条悟连躲都没躲,刚睡醒的人的拳头对他来说还不如被猫咪肉垫拍一下来得疼,甚至连触发他无下限术式的自动拦截都做不到。

“该起床了。”五条悟把哈泽尔的头发揉成一团鸟窝,在她半死不活的瞪视里抽走外套穿好,“醒了吗,是时候去骚扰大川亮啦。”

即使是五条悟这样拥有反转术式的精力狂魔,在寂静无人的深夜还是多少泄露出了一丝疲惫的气息。然而这家伙似乎比别人都更受老天青睐,带着倦意安静下来的他的魅力值简直是白天闹腾时的三十倍。

倘若以这样的气质行走在涩谷街头,恐怕每隔十米就会收获能塞满名片盒的联系方式。

哈泽尔从他的办公桌上顺走了一颗荔枝味的夹心水果糖,在洗手间把自己重新收拾成无懈可击的社会人,前去关着大川亮的房间又给他来了一次突然袭击。

一夜之间,大川亮惨叫着醒来四次,临近天亮时哈泽尔决定吃完早饭去补觉,五条悟往胃里塞了一整盒巧克力后,拎着公文包和来接他的伊地知洁高去出短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