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不是他的妻子香织。

“医生不小心传错话了,其实只是普通的脑震荡而已。”黑短发女人穿着病服,扎着绷带,见他看过来,细白的长指将鬓发捋到耳后,好似羞赧地抿唇笑了笑:“让你担心了吧,阿娜达。”

明明还是那张一模一样的脸,每日朝夕相处的熟稔五官,但不一样了,什么都不一样了……

他像被人生生丢进了刺骨的冰湖,身体和手臂全在剧烈地颤抖,可脑袋和脸颊却如火灼般滚烫,汹涌的愤怒沿着血液涌向四肢百骸,无法遏制、难以自控。

“——别用这张脸做这么恶心的表情!!”

虎杖仁朝她冲了过去。

他一直都没有哭,却在声音吼出喉咙的一瞬,眼眶、鼻腔、嘴巴全都被巨大的酸涩狠狠锤中。平静的琴弦断成两截,视线一下便陷入模糊,如同开了闸门,水珠越来越多,像一场汹涌潮湿的大雨,打湿了青年的整张脸。

“我不管你是谁……”他推掉女人身旁扶着的吊针架,一把揪起她的衣领,近乎咆哮般怒喝,“我不管你是谁!冒牌货!从香织身上离开!”

“先生!这位先生!你冷静一点!”

周围的医护人员和其余病人赶紧冲上来拦住他,惊讶而怪异地看着他。

“这人怎么了?”

“他的妻子侥幸在车祸里活下来,他在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