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!”他梗着脖子怒吼。

“我没说过?我没说过她就是在痛苦中长大?没说过她早就经历过忽视、放逐、早就被背刺践踏过啦!我说过吧!”一声极致鄙夷地冷笑,“哼,我也没指望你听进去,因为你就是个——只能听到你想听的话的自私混蛋!你就是个彻头彻尾、无可救药的畜生!”

希斯克里夫,不是没有你我依旧可以,是没有任何人,我都可以。

你只能看到我身在何处,又怎么知道我心来自哪里?

这世上根本就不缺地狱,缺的是能救自己出地狱的灵魂,所谓命,也不是生在哪里,而是如何选择。

希斯克里夫猛地一拳砸在支撑房子的粗大木柱上!撞击让整个柱子都晃了一下,木屑簌簌落下。他宽阔的肩膀剧烈地起伏起来,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异常清晰。

“希斯克里夫,”巴林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,“和她交手过几次了,也一起生活那么久了,甚至失去过一次了。难道你还没有了解她吗?”

没有回答,只有压抑的粗重呼吸声,以及木柱在巨力紧握下发出的细微呻吟。

“那我就再告诉你一次。她曾经对莫宁顿伯爵说过一句话,我想,那足以道尽她的灵魂的底色——生命诚可贵,情意价更高,若为自由故,二者皆可抛!那不是一个能被禁锢的灵魂,能反抗时,她一定会反抗,用尽一切智慧和力量。而如果,”巴林加重语气,“如果反抗的路被彻底堵死,你以为她会屈服吗?不!她会选择自毁来捍卫她的自由意志!”

南希恨声道:“她也曾教过我一句中国话——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!”

抵着木柱的头颅重重地磕了一下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,他浑身都颤抖起来,仿佛正在被无形的火焰焚烧。

看着他的反应,巴林知道他已不得不面对,面对他明明早就知道却不敢承认的现实。

他是太恐惧了!恐惧面对自己的错误,恐惧面对自己不是失去,而是从未拥有,恐惧承认她是那样的魂灵,因为那意味着,他将永远也无法将她抓在手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