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猛地闪过八年前那一幕:专利办事处外,也是这样一个巷子,那明艳的人像个孩子一样蹲在角落,哭到喘不上气,那对他尚存一丝温度的眼睛,只剩下恨
回忆如同冰水,浇熄了他所有的疯狂,只剩下无尽的恐惧。
手里的脖颈变成滚烫的烙铁,他猛地松开!
角落扶手椅里,希斯克里夫谢搭着腿,指间夹着一支雪茄,烟灰积了一截。
书桌前,他盯看的人正指导卢卡斯拆装一个微缩蒸汽机模型,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更甚,目光移向儿子,“听着卢卡斯,这些机器、齿轮什么的小玩意儿,玩玩就罢了。你不是喜欢文学么?以后就专心学文学吧!就算你写得书一本也卖不出去,你老子也养得起你。”
“可是父亲,我也想知道蒸汽机的原理。”卢卡斯看向身侧人,“塞琪小姐,我可以都学么?”
出乎他意料的,那人没有像往常那样,用得体考究的言辞反驳他对机械的贬低,和对儿子兴趣的武断安排,而是轻笑一声,开口道,“既然你父亲觉得文学好,那我们就好好学文学。”
“但我们今天不讲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,我们讲——中国诗词。”
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“中国文学?父亲,塞琪小姐也懂中国文化!”
“中国有两位著名的伟大诗人,一位叫李白当权贵要求他弯腰行礼时,他挥毫写下‘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,使我不得开心颜!’意思是,怎么能够卑躬屈膝去侍奉权贵,而让自己不能开心舒怀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