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身军装沾的血腥气太重?”他晃着酒杯,语气带着贵族对商人天然的轻蔑,“要我说,你太谨慎了。巴林银行业务做得再好,也不过就是个臭商人!要他的银行倒闭不就是议会一个决定的事?什么时候商人倒能压过政客了?追女人这种事用点手段,根本不难。”

希斯克里夫像是被无法言说的痛苦攫住,猛地抓起窗沿上属于他的那杯威士忌,指关节泛白,仿佛要碾碎某种深入骨髓的绝望。

“很难……但不是因为巴林,是因为”

沉默了很久,久到空气都凝滞了,才发出近乎梦呓般的低语。

“她怕我。”

说完这句话,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仰头一饮而尽,杯底重重磕在窗沿上,发出闷响。

但当他再看向子爵时,眼中所有的脆弱和痛苦已被强行压下,重新冻结成那副无懈可击的冷硬面具,仿佛刚才那个被苦涩淹没的男人从未存在过。

罗奇代尔镇中心

他穿着深色便服,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,只有那双夜枭般的眼睛,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,死死锁定着对面院子里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。

窗内,那清冷的身影坐在灯下,似乎在给孩子念书,偶尔,那身影会抬手轻轻抚摸孩子的头,那动作里的温柔,画面的美好,就像诱人的蜜糖。

当所有窗户的灯光全部熄灭,院子里的仆人也回到后屋,他便如同夜蝰一般,翻墙进入,利用建筑死角悄无声息地潜入,目标很明确——二楼东边的卧室。

像一个亵渎神的堕落信徒,站在她的床边,借着月光凝视那沉睡的容颜,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她独有的、混合着淡淡书墨和冷香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