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三人放下后,杰克驾车带两个车夫去看医生。

白马旅馆大变了样子,本来在旁边单开的酒馆改在了一层前厅,相当于前酒馆后旅馆,应该是生意不好做了,租两个地方已不能赚钱。

还没进去酒馆,就听到里面的声音。

“听说法国佬的舰队又在海峡晃荡了!该死的罗伯斯庇尔倒了,怎么还这么猖狂?”“咱们诺丁汉的民兵队操练得怎样了?要是法国人真打过来,靠他们能顶用吗?”“比利时都沦陷了,同盟国干什么吃的?!”“面包又涨了!这日子还怎么过?粮商肯定在发国难财!”“听说北边有人抢粮仓了?”

时光无比地具象化在她眼中,耳中。

上次来时,美国独立战争刚刚结束,话题还是新首相小皮特能否力挽狂澜。而现在,第一次反法联盟已经成立,诺丁汉作为有激进传统的城市,话题已经变成和法国的战争、民兵招募和训练、粮食短缺与物价飞涨。

走进酒馆。

覆着面纱,黑发如瀑的她,如同一滴水滴入滚烫的油中,瞬间引起骚动。

黏腻的视线毫不掩饰地聚集在她身上,在这满是酒精的男性居多的空间里,一个气质清冷身姿窈窕,覆着神秘面纱的黑发黑瞳女人,无疑是羊入狼群。

身后的希斯克里夫无声贴近她,他左手稳稳托抱着熟睡的孩子,右手慢条斯理地解着大衣的扣子,就像猛兽猎杀前的舔爪。

淬了毒的灰绿色眼眸扫向前面最放肆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