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校您呢?”
“莫宁顿伯爵没和塞琪小姐说么?不能吧?”
“说了,但实在匪夷所思,不得不叫人怀疑信息的真实性。凭着上校您的黄金履历,海军陆军军官应该任您选吧?怎么会去地方训练民兵?而且上校的傲慢在下领教过,难以想象您甘心冲郡督弯腰喊‘阁下大人’啊?”
希斯克里夫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,“大人?你说那个靠斯坦利祖坟的蠢货?一条在烂泥里打滚的草蛇!等真正的红制服踏进郡界,他那被威士忌泡软的脊梁骨,连给马蹄铁舔泥的资格都没有!到了兰开夏,塞琪小姐姐可以好好看看,究竟谁给谁弯腰!”
看着卢卡斯那佯装望向窗外却蹙起眉毛的小脸,她深深叹口气,“上校先生,恕我多句嘴,孩子面前,您作为父亲,是不是应该规范自己的言行?就算观点正确,也实在没必要言语这么刻薄,总是用讽刺粗野的比喻吧?毕竟父母,是孩子第一个老师啊!”
“父母是孩子第一个老师?老师”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很绝妙的主意,半对她说半自语道,“塞琪小姐的话,真是给我很大启示呢”
春寒料峭,尤其太阳落山后。
卢卡斯累了,蜷在她膝上睡着了。因怕孩子着凉,她想拿个毯子,但毯子在对面座位的行李里,只能作罢。可当她视线刚回拢,希斯克里夫就胳膊一伸,精准拿来那个她看过的行李,将毯子抽出递过来。
刚触上毯子,他的手指就状若无意地挪了下,覆盖上来,没有一触即分,而是灼热的停留。深眼睛盯看着俩人交叠的指尖,仿佛在感受她指尖的微凉和那一瞬间的轻颤。
她声音压低,带着愠怒,“上校,您的礼仪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