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秒还羞恼的人,脸色立刻地沉下来。

凯瑟琳瞪着她,试图在她脸上寻找得意的痕迹,但看到的只有疲惫地诚实。

被她瞪着的人顾自离开了,将二人留在屋子里,对于两人之间还怀有什么情感,会做什么,看来她丝毫都不在意。

“夫人缺乏一种对外人的共情,有些过于野性激进了,”南希对于刚才在门口所听的,发表着自己的看法,“但这是她的出身和所受的教育造成的,约克郡荒原上,像夫人这样的女性,她没有接受足以谋生的职业训练,社会也不允许她拥有独立的事业或财产权。”

“所以就算她爱希斯克里夫,但也只能嫁给林顿先生,因为那不是选择,是唯一能生存下去的路了,否则就要沦为像我和艾伦姐一样的仆人。她是在用灵魂置换生存,这不是虚荣,而是无奈地献祭。她的灵魂就是在这两难的选择里,被撕成两半了。”

贝拉深深看了她一眼,“你真的成长了,南希。”

“因为我比夫人幸运啊,我在结婚前就遇到你了。”

因为天色已晚,赶路又太累,便决定在玫瑰工厂休息一晚,第二天再赶路。

贝拉原来的宿舍一直封存着,并没有给别人住。希斯克里夫进来时,床上的人已经半躺半靠着,睡着了。

他躺下来,像每一次那样,把人搂进怀里,埋在怀中人馨香的发间

天空没有星辰,只有一片遥远的光。

贝拉在那片光晕之中,穿着他们初见时的鹅黄裙子,越走越远

地上什么也没有,只有无垠的沙海。

他跪在冰冷的沙地上,不顾一切的堆着那些沙子。

沙塔在他的疯狂地堆垒下扭曲着向上攀升,形状丑陋而脆弱,血混着沙粒黏在指甲缝里,他浑然不觉,眼中只有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