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斯克里夫对于给贝拉喂食喂水所表现出的耐心,简直令南希咋舌,但细想想又不觉奇怪了,毕竟这人总是能在耐力方面,令人不得不佩服的。

检查窗缝,拉住窗帘,南希笑眯眯握了握贝拉的手,收走餐盘,出门带上了门。

只剩两人后,希斯克里夫侧俯到她旁边。

“能不去么?”

“别吧,”轻松玩笑地语气,“我知道,现在是君主立宪制,王室权力有限;但就算再有限,让你一个平民破产总做得到吧?”贝拉刮了下他的高鼻梁,挑起眉毛,“希斯,吃烤鹅的好日子我可没过够呢!我可不想孩子生出来时,他爹已经破产了,还得靠我的钱养!我多小气你不知道嘛?那简直是在割我的肉呀!”

那张紧绷的脸彻底松了,希斯克里夫哼笑一声,“伊莎贝拉,我就是破产了,卖地也够你们吃一辈子烤鹅!你可放心吧!”微微抬起身子,调整了下姿势,喉结滑动,目色幽暗下来。

贝拉搭上他脖子,仰头去迎逼近的薄唇。

他吻得极其深入、绵长,但却不再凶狠,手臂克制地将她虚搂住。

一声微不可查地闷哼,就令喘息停了下来,他抬起头,眼睛里还翻涌着不餍足的浪潮,但却只是又亲了亲她唇角。

踏进产科医院的贝拉,深深蹙起眉头。

病房是体面的,但实在太狼藉混乱了。

床早占满了,有得三四人挤在一张床上。草垫塞满了过道,地面被踩得全是泥脚印,助产士步履匆匆,忙得脚不沾地,裙摆都沾着血污。

空气里弥漫着汗味、血腥气和新生儿的奶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