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斯克里夫对伯爵府后来的邀请嗤之以鼻。

那几张带着纹章的请柬,被毫不留情地扔进了燃烧的壁炉,直到十月中旬,一辆没有任何徽章、却极气派的马车停在了巷子口。

一位宫廷侍女敲响厚重院门,对他宣读了夏洛特王后的口谕。

“鉴于希斯克里夫太太在德比伯爵府的侍奉,甚为合宜,王后陛下于后日上午,在白金汉宫接见波特兰公爵夫人,特召希斯克里夫太太入宫奉茶。”

希斯克里夫的脸色,是被侵犯领地又不得不让步的隐怒。

身后的贝拉向前一步,屈膝行礼,自然地塞给对方一个鼓鼓的绣花袋子,“麻烦您跑这一趟了,请代为回禀,我会准时入宫侍奉。”

十月的伦敦,天灰蒙蒙的。

1785年的白金汉宫,还不是英国王室的正宫,只是乔治三世买来送给夏洛特王后的私人宫殿,但已经修得很宏伟,阴天衬得本就庄重的宫殿,更肃穆了。

贝拉被引进一间小型会见厅。

房间很高,典雅富丽,烛火通明,空气中弥漫着法式香水味道。

几名宫廷侍女无声布置着茶具。

门被无声地推开,夏洛特王后在侍女簇拥下走了进来,径直走向主位坐下,目光扫过房间,最终落在贝拉身上。

贝拉今天穿着款式简洁但熨烫平展的保守长裙,安静坐在茶侍位,完美隐入环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