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墙上那画中人,王莎,你怎么了?

一个声音,像针,刺穿了她。

王莎,这真是勇敢么?这样真能逃脱地狱么?真能干净吗?

慢慢地,颤抖停止了,疯狂地心平静下来,灵魂的黑暗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
黑暗中,一双眼睛倏然睁开,没有一丝刚醒的迷蒙。

“为什么还不开枪?”希斯克里夫迎着枪口直起身体,声音因亢奋而微微发颤,“伊莎贝拉,你知道我有多么期待,我的血喷你一身么?!”

“你!早知道我想杀你?”

“我更知道!我们的灵魂是一样的!”他抬手摸她的脸,呼吸变得急促,病态地喷在她手腕上,“没有奴态,不愿下跪。而你那些可笑的原则,虚伪的高尚,也不过是因为你生在了林顿家,没有经历过痛苦!瞧啊贝拉,只要够痛苦,你和我是完全一样的!”

巨大的后怕侵袭她,令她的胃一阵阵痉挛起来。

此人太可怕,太危险了。

他不仅要通过婚姻,禁锢她的人身自由,还想通过把她往绝路上逼,毁灭她的灵魂?!期待她被恨意泯灭理性,变成和他一样不择手段的怪物,期待她为了逃离这暂时的地狱,坠入永恒的地狱中!

“希斯克里夫,”她将那把冰冷的武器扔向地毯,“我和你不一样。”

“也永远不会一样。”

“伊莎贝拉,你不愿意在那个地狱里同我作伴,”蛇一样的幽绿瞳仁,在黑暗里缩起,“那就只好,乖乖在这个地狱里陪我了。”

意识到他要

干嘛,她本能摸向床头柜上餐盘里的餐刀,将那点寒芒对准黑暗中逼近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