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午后,南希才端着烤牛肉进来,放下出门时,贝拉对她说:“不会一直这样的,南希。”

黄昏时分,沉重的院门再次被重重叩响,约瑟夫开了条门缝,紧接被外面的人扯大。

是希斯克里夫,但不只他一个。

雨水让他的外套颜色更深,人也看着更加阴冷,一个与他肩膀同高、外套皱着的憔悴少年,局促不安地跟在他身后,是亨利。

希斯克里夫停在院子里,揽过身后的人,带着手套的手攀上他的脖子,令他被迫抬起头来,在脖子后面那只大手的精准控制下,亨利隔着玻璃和雨幕,对上她的目光。

一看见她,亨利的眼圈立刻地红了,嘴唇哆嗦着,激动、担心、愧疚,千言万语,最后化成一个沉重的点头。目光移向大门外,只被允许在那里等候的伍德,也点点头。

专利提交成功了。

她转回死寂的房间里,没看宽檐帽下那张脸一眼,也没目送亨利离开。

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沉闷,笃定。

门被推开,反手阖上,反锁。

希斯克里夫斜倚着门框,脱下皮手套、湿外套、领巾、马甲,扔在沙发上,露出挺黑衬衫。那双蛇一样的眼睛,一直盯在她身上,不再是出门时的漠然,是一种带着兴味地巡弋。

靴子踩在地毯上,没有声音,他的身形在暮色里显得格外高大,一步步逼近,直到彻底吞噬窗口透进的最后一点微光,将她完全罩在他的阴影之下。

他解开衬衫袖口的纽扣,将袖子慢条斯理地折起,空气仿佛凝固,只剩下永不疲倦的雨声和布料摩擦发出的细响。

他没有说话,一个字也不需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