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身走到床前,蹲下,抽出床下的行李箱,从换下的裙子内兜取出钥匙,打开挂锁,掀开行李箱,探手摸进衣物下
一夜过去,雨还没停。
站在主卧窗前,可以看到整个前院。
高高的院墙在雨幕中更显压抑,湿透的石板反射着铅灰天空。墙角那几丛玫瑰在雨水的冲刷下,花瓣更猩红,枝叶更绿了,在这灰蒙蒙的院子里格外扎眼。
门外传来叩门声,约瑟夫走出来,开锁,厚重木门发出沉闷呻吟,他没好气地一把捞过送奶工手里的桶,坏脾气地关了门。
没有上锁,因为希斯克里夫也出来了。
他换了衬衣和领巾,加了件黑外套,显然,此人除了二楼主卧,还有其他私人卧室。
雨水很快在黑帽檐和宽阔肩头洇开,跟出来的凯蒂将油纸伞递给他,他没接,抬起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,冷漠地指向墙角那片玫瑰丛,凯蒂立刻卑微地点头,去给那些花撑伞了。
高筒靴踏在湿滑的石板上,发出清晰而压迫的‘嗒、嗒’声,他径直出门,并没有嘱咐约瑟夫,更没有抬头看一眼——就像已死的猎物无需确认。
沉重木门迅速合拢,随着锁舌入扣的脆响,院子被禁锢在高墙之内。
不一会儿,脏兮兮的哈里顿像野狗一样窜了出来,他毫不在意雨水,在湿滑的石板上光脚疯跑、跌跤、跺水坑,捡起地上的小石子,砸向院墙外,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叫骂,对象似乎是整个世界。
凯蒂试图拉他回去,焦急比划着,发出无意义的‘嗬嗬’声。哈里顿甩开她,朝她啐了一口,两人拉扯着,直到南希出来,端着牛奶和一袋子糕点。
哈里顿的注意力瞬间被食物攫住,犹豫了会儿,最终还是抵不过诱惑,由南希拉回去了,只是还没进去就抢过去大口喝起来,牛奶从他张大的嘴边漏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