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伊莎贝拉,可我却选了”
打断他的,是一声极响亮的脆响。
巴掌狠狠甩在他的脸上,半边脸颊肉眼可见地浮起清晰的指印,一看就用尽了全力。
希斯克里夫的眼睛瞬间充血,腮帮子上的肌肉贲起,手肘猛地向后蓄力,胳膊上的肌肉绷得铁一样硬——完全是本能,是雄性被冒犯尊严时最直接的反击本能!
那只蓄满力量的拳头悬停在半空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‘咯咯’的响声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着,死死瞪着她的灰绿眼睛里,是不解!羞愤!
“希斯克里夫!”
绷紧到打颤的她,眼中的不解和羞愤,并不比他少一分。
“你要报仇,你要折磨我,不就是因为凯瑟琳不要你么?!就像暴君压迫她的奴隶,但奴隶不会想要去反抗他的暴君,而是只会去欺压比他们更低下的人!”
这熟悉的比喻一出口,他的暴怒瞬间凝固了,凶眼闪过猝不及防地慌乱,有那么极短暂的零点几秒,甚至有点茫然失措,像个做坏事被抓个正着的孩子。
“为了她高兴,你心甘情愿任凭她把你折磨到死,而我,只是你用同样的方式,给自己找的生趣!我就是被你踩成一滩烂泥,你也只会嫌脏!而不是快乐。你的凯西不要你了,所以我们都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。”
他嘴唇动了一下,但最终一个单词也没吐出来,只是那悬在半空的拳头,无力地、僵硬地垂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