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希斯克里夫,”她捉住那只手,“我和他也许阶级有别,观念有差,但那绝不代表,我和你是同路人!说点有用的吧,结婚要等到29号,那专利怎么办!”

“你放心,汤姆的专利,绝不会在婚礼前通过。”

此人虽然卑劣自私喜怒无常,但几乎不许诺,如若许诺,确实必要做到的。

“牧师说,需要至少两名同乡赴伦敦作证,你打算叫谁啊?花钱雇人么?”

“给画眉山庄去信,还有副牧师希尔得斯,他手里有你我的受洗记录。”他脖颈前倾,凑她更近些,“伊莎贝拉,你为什么觉得我会雇人?”

“因为我不认为,你敢让凯瑟琳知道。”

他脸上显出尴尬来,仿佛谈论这个话题是一件很难堪的事。

“你总不会已经忘了,订婚时她要赴死的决心。”

“够了伊莎贝拉!少拿凯西刺激我吧!”他暴躁地吼出来,又泄了气般望着她,声音变得嘶哑,“你以为,她不知道我终将会娶你么?”

“去年这个时候,送走康沃利斯的那个暴风雨夜,她大声问我,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,一块儿向吉默屯教堂那些鬼挑战,那时我们互比胆量,站在那些坟墓中间叫鬼出来!我们根本不怕!她大声问我,要是她向我挑战,我还敢吗?她义无反顾地走向我,她说,要是我敢,她就奉陪。”

他眼睛里难以抑制地痛苦,气馁地神情,令她想起两年前在画眉山庄的某个傍晚,她在窗外,他在厨房里,当时和凯瑟琳刨白的他,就是这副神情!

为了亨利勉力绷着的理智,终是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