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出切削好的螺栓,瞥向测量台,汤姆已用软刷扫净游标卡尺,递上。
将螺纹卡在量具。
“怎么样?误差多少?”
亨利长大了嘴巴,几秒后,开心得蹦起来,扑到两人面前,“贝拉女士!南希姐姐!最新的车床的加工件,其精度与车床螺距精度几乎无误差!完全可以投产!”
“天呐!上帝啊!”南希激动地搂住他,“你太厉害了亨利!太棒了!”
“这是重大突破,亨利,”贝拉淡定多了,揉揉亨利脑袋,“我就说你一定做得到!”说罢示意南希将手里东西给她。
打开大号手袋,掏出一摞包好的英镑递给他。
虽然早已习惯老板的大方,面对这过于沉甸甸的奖励,亨利仍不好意思地挠起了头。
“拿着,你要习惯。这仅仅只是奖金,等申请完专利,奖励、分红、专利费,远不止此。”越是平静陈述,就越令人激越,“何况,后续还有刀具的自动进给装置,这也才是螺纹车床而已,以后我们还要改进镗床,铣床,精加工的磨床,钻床,加工大型工件的刨床!”
“我们才刚刚开始,亲爱的。”
等亨利接过,她走向车床旁那默默工作的孩子。
汤姆给螺杆归位,用鹿皮仔细擦拭着完成切削的刀头,再用毛刷扫净丝杠凹槽。他穿着很旧的衬衫,领口磨损处仔细缝补过,尽可能整洁了。
“汤姆,我们这次巨大的突破,有你不可磨灭的功劳,”她拿出一摞封好的塞他手里,瘦长的手一坠,“工种虽有不同,但功劳不分大小。”压低声音到只有他能听到,“我给巴林银行打过招呼了,你去开个账户,直接存了,别让你爸发现。”
本就低着的头埋得更低了。
良久,滞涩的声音才响起,“谢谢谢您,贝拉女士。”
出黎明书店,炊烟从个个铁皮烟囱升起,穿过鳞次栉比的红瓦联排房,绕开挂着床单衣服的晾衣绳,到酒馆简单吃过午餐,才回了厂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