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他在问什么。

“伯爵,他是为我受伤的,恩和情之前,我首先有‘责’,照料他恢复健康的责任。”

“不愧是你贝拉,是我狭隘了。”

贝拉语气坦然,“伯爵,不论之前发生过什么,为他那一刻的舍身,这恩我就要领。而因救命之恩升起的偏心,优先考虑他的需求和感受,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
莫宁顿深深呼吸,恍若叹息,“这些失业者、无知者,与你全无关联之人,你都有解救之心,只怕救过你性命之人,你是决不放弃,必要救赎他的吧?”

一声轻笑,贝拉用目光引他看向门外。

“二月底,乍暖还寒之时,即便中午短暂的阳光令雪水融化,但只要夜间寒流杀回,融化的雪水就会重新冻结成冰壳,”她看着屋檐那垂下的冰凌,“时机不对,短暂的融化不过是虚耗能量罢了。”

在莫宁顿难掩的欣赏目光中,她缓言道,“失业者虽然无知,却有想要改变生活的欲望。真正的救赎,绝非一厢情愿的热传递,而是唤醒对方自主发热的能力,我不认为自己有这样的能力。”

“如果他没有自救的欲望,任何人的不放弃,都毫无意义。”

乔治亚建筑二层的走廊,冷白的光线照在纯白墙面,两双跟鞋踩过木地板,发出有节奏的间错轻响。

前方的门嘭的一声弹开,穿着工服的男人是倒退着跌出来的。

“怎么了?”南希问那员工。

“愿主宽恕那固执的,口出恶言的灵魂吧!”他在胸前画着十字架,“希斯克里夫先生简直不可救药了!要我说那不是迷途羔羊!而是堕落的撒旦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