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蓝色瞳孔收缩,目光如薄刃般划过她的脸,左颊漾起酒窝,用笑意掩盖了穿透的审视。
“贝拉,玫瑰工厂最近怎么样?顺利么?”
“河流进入融雪汛期,加上早春频繁降雨,充沛的水流让水动力比蒸汽动力更有效率,利兹水力纺织厂的商业间谍没踪影了。有了您的学校,也没了手工艺织工捣乱,玫瑰工厂从没有现阶段这么顺利过。”
莫宁顿伯爵带她回到教室,停在课表前。
“贝拉,如果工厂一切顺利,你能每周抽出几个小时的话,”用指尖轻点她太阳穴,“选一门课来带吧,既给玫瑰工厂搏民心,还能培养几个,你真正需要的术业专攻的高级技工。一举两得,何乐不为?”
“好主意啊!小姐!”
贝拉拿起桌上的墨条笔,巡视那排课程,目光定在‘车床操作与模具公差’那行。
“确实是好主意。”贝拉放下笔,看向状若随意的莫宁顿,“伯爵,如果您这样的聪明人变成敌人,可怕程度绝不比我曾遇过的敌人,差多少。”
只要她一选,此人不费吹灰之力,就知道她脱离玫瑰工厂后要开什么工厂了。
“贝拉,如果我足够聪明,怎么会选择和你做敌人?”莫宁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透出游刃有余,“如果不想接受我的教学邀请,趁着你最近不忙。”
“那我可以邀请你,去约克大剧院看场歌剧么?贝拉。”
在南希明了一切的笑意里,贝拉认真想了几秒,淡笑道:“抱歉伯爵,虽然工厂平顺,但还有伤员要照顾,恕我暂时还抽不开身。”
莫宁顿脸上的笑意不自觉收拢,但刻意控制住了,维持在礼貌的最小幅度范围。
“贝拉,你怎么理解恩和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