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拉越过那人,走进刚驱逐他的房间。

门口正欲离开的艾伦朝床上的人抱怨着,“希斯克里夫先生,你的嘴怎么不瘫痪呢!你这不识好歹,不近人情的坏脾气,谁想忍耐就忍耐吧,我可不来了。”

“噢,林顿小姐,您来了。”

贝拉冲她点点头,示意她可以走。

屋子干净整洁,所需一应俱全,还熏着薄荷香。

她走到床边,仔细地检查一遍,床铺都是新换的纯棉,绷带干燥衣服干净,摸了把他的头发,很是清爽,下巴剃得光洁,身上还有淡淡的皂香,昨天医生换药时,也说了伤口恢复得很好。

可那床上人的深眼睛,却凹陷成两个吞噬光线的黑洞,黯淡惘然,神色消沉。

贝拉捡起扔在地下的《圣经》,沿植物标本书签打开,扫过那页。

抬眼看回他,伸手想将他散落额前的头发拢回去,却被他愤愤地、满腹猜忌地避开,那怨恨的眼睛,分明觉得这善意并不能使他感到快慰。

她在他床头坐下,看回手中的书。

“新约哥林多前书,13章,4节。”

“伊莎贝拉!”床上的人终于忍不住破口道,“我有必要怀疑,你是故意趁我倒下的时候,报复折磨我吧?叫那大块头摆弄我已经受够了,还要听啰嗦的蠢货布道传教!这简直是在坐牢受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