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舒服,被服务的人身体逐渐放松,把脸埋得更低了,只剩起伏的呼吸,一言不发了。

换了三遍水,彻底清洌后,拿干毛巾擦头发,顺便擦干了他额头渗出的细汗。

伍德按着侧靠床头的人,南希取掉他脖子绕着的棉方巾,蒸腾的皂香水汽,模糊了那立体漂亮的五官,下巴新剃的青白紧绷着,灰绿的眼睛用一种复杂的神情,盯看着床前,将剃须刀递给艾伦的人。

“你以为我需要这种幼稚的报答么?你就是喜欢做多余的事,伊莎贝拉。”

贝拉微笑地打量他。

洁净舒服的棉睡袍虚掩肩头,衣襟的阴影里,□□燥的绷带交错缠绕的紧实肌肉,随呼吸起伏着;右臂和手腕的绷带宛若腕饰,未包扎的左臂肌肉因持续紧绷显出静脉纹路。

真是漂亮的身体啊,如同古希腊战损的阿多尼斯。

“不是在报答你,只是想让你舒服,希斯。今天起我去南希屋里睡,我屋子装修的是宿舍里最好的,你就在这里养伤吧。”

她转向伍德,“我会找两个细心的男员工帮你,床单衣物每天都要换,保持绝对干燥干净,每天给他擦身体,活动肌肉,翻身。”

伍德点点头,问被他抓着的人,“您现在想方便么?希斯先生。我可以抱您去。”

“够了!该死!”希斯克里夫像条被踩到呲牙的蛇,气急败坏道,“早知道这样!我就该任你主人去死!回收尸体可比听你说这些省心多了!”

“你以为我想服侍您么希斯先生,我们就互相忍忍吧,我必须保证您的舒服。”

“希斯,病人被照顾是很正常的。”贝拉眨着眼睛,语气犹疑,像是说给他的,又像自语,“你再强悍,也是个血肉之躯的人,只要是人,难免有力所不能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