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头发充分起泡,指腹按向头皮,咒骂声卡在喉头,变成沉重呼吸。

螺旋按摩着,从头到太阳穴,再移向后颈。

垂在床沿的,唯一还能活动的左胳膊猛地抬起,不利索地抓住了颈后那只手,较劲着不肯她再动一下。泡沫在指缝破裂成水,沿着他手背暴起的青筋蜿蜒流下,指间的红宝石在水光折射中闪着五颜六色的火彩。

“伍德。”

抗议的手被毫不费力地制住。

“傻大个!走着瞧吧!等我好的那一天!”

即便因姿势看不见他朝下的脸,听语气也能想象那愤恨的表情。

“希斯克里夫先生,我承认您高爆发强预判的格斗技巧,但您没我力气大,好了我也不怕您。”

已经适应这奇异氛围的艾伦,看向她从小看到大的那人,“够了希斯克里夫,别再用咒骂掩盖你那别扭的害羞!”

“你真该学会怎么闭嘴耐莉!”

她接手了烧水添水的工作,南希便去取了干棉巾,配合着贝拉给希斯克里夫擦着脸,免叫皂液流眼睛里。

壁炉里的山毛榉木噼啪炸响,火星溅在护栅上,冰雹正敲打着玻璃。

手指穿透发丝,温柔地泡沫密密渗入。野性的肌肉随着那游走的柔软指腹,在绷带下起伏,侧颈青筋偾张着,耳根泛起潮红,骂声越来越低,最终变成含混的土话。

按照记忆里的手法按摩三轮后,贝拉示意冲洗,边冲边用象牙梳给他梳顺,水沿指缝淌成发光的溪流,壁炉火光摇曳,墙上两个影子亲密交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