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希斯,有时候我真的佩服,你对仇恨的记忆力。我承认,事业刚被你插一脚时,我确实恨不得将你撕碎,但我现在,已经完全没有报复你的想法。因为力是相互的,报仇或多或少,都要自损,我和你不一样希斯,我不会把灵魂献祭给仇恨。”

“你确实和我不一样贝拉,你是个没心的女人。”

“希斯,”她以目光,引导他看向那栋建筑里,二楼一扇昏黄光线的窗子,“令你不惜放弃军功仕途的人,现在就躺在那扇窗内,渴望着你的安慰。而你,却为了折腾仇人,不惜让你爱的人也饱受精神摧残,这就是你的有心么?”

“休想拿凯西支开我!”骤然收紧的下颌线刀刃一样锋利,“贝拉,你以为我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吗?还不是因为,你从不曾真害怕过我,真把我当回事!”

“希斯,不害怕,不代表不难熬。”雪丝划过疲惫的蓝眼睛,“我长这么大,遇到过忽视、不公,但没有被人这么压制过。”冷静的声音终是溢出颤抖,“我想我也算能忍耐的人,但自从伦敦那夜,九个月来,每时每刻,我都在担心,担心不知道哪句话惹了你,你就要给我‘惊喜’,没有一刻不提心吊胆”

眼前人长密的睫毛,无规律眨动着,他掌中的手,隔着皮革被箍得更紧,不留一丝缝隙。

“你若乖乖认命,我心情好了,会宽恕你也说不定,但伊莎贝拉,你乖过么?”喉结在绷紧的脖颈上下滚动,低沉若气,“贝拉,你会乖么?”

望着他的眼眸红了,“希斯,我好累,能让我歇一歇么?”

夜风掠过结冰的喷泉,肩头的雪簌簌崩落,山毛榉枝桠因新雪积重,折枝坠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