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根本不是在试探他,希斯克里夫,你是在试探我。”

“很好贝拉。”阴冷目光如刀锐利,“如果这种试探就能令你露馅,那你也不配我花心思折磨。”

一朵雪花飘下,落在他那高挺的鼻梁,须弥消融。

空中晶晶闪闪,下起细雪。

“希斯克里夫,你没发现,你在我身上耗费的精力,越来越多了么?”清冷的声音淡漠平静,“把你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试探我,盯紧我上,真的划算么?”

“怎么?你又想劝我把时间精力放在给你赚钱上吗?”雪花落在下巴的淡青上,宛若冰封日久,无法被融化的冻土,“少来贝拉,毕竟连你自己,

都对赚钱越来越不上心了。也别说我厉害,要听我的鬼话!我不是伦敦那帮蠢货,连你虚伪的嘴脸都看不清。”

她近前一步,令他看清望向他的眼睛。

“马车上的话,不全是在讽刺你,虽然态度不太好,但觉得你厉害,是真心的。你能在短短三年,从一个乞丐一样的孤儿,到家财万贯,”垂眼看向他腰间的qiang,“还在战场上救下将帅”

“别酸了!这话说得我都牙疼!”戴着皮手套的手,玩味地摸了把象牙柄上的金十字黑鹫纹,语气恶劣,“要不是有十足把握,也正需要这个功劳垫脚,他的死活关我屁事!活下来才有肉吃贝拉,你不会真以为,我是舍身取义的蠢货吧?”

眼前人浅淡一笑,“我当然知道,你不是出于忠心,不过是一次完美的风险投资罢了。但能在混乱中,精准识别局势,用最小代价换取最大人情,这份临机应变的投机嗅觉,比仅需勇气的愚忠更难,何况,即便是心中有数的逆行,依旧需要勇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