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人尽是虚伪和奴态,连凯西你,也背叛了自己的灵魂。”挺直的脊背被雨水打弯了,“但我又何必再说你,我也背叛自己的灵魂啦我有钱了凯西,能和议会里的大人物在一个牌桌上了,听起来好极了吧?”

“但我的灵魂在地狱里呀!凯西,是你令我走向了地狱啊!这段路真不好走啊……走这段路心里真不是滋味。”

长密的睫毛是湿的,也许是雨水打湿的,也许还有别的什么。

“希斯,我的心要碎了,我的灵魂要被你的话撕碎了!”凯瑟琳捂着胸口,眼泪比雨水更多的滚下来,“要是我知道会付出这样的代价,就是给我整个世界,我也不要离开你,去做林顿太太啊!”

“四年前你出走那晚,就是这样的暴风雨希斯,我找了你整整一夜,被浇透了,就像现在一样。希斯,还记得那时我们经过吉默屯的教堂,一块儿向那些鬼挑战么?我们互比胆量,站在那些坟墓中间,叫鬼出来!我们根本不怕!希斯克里夫,要是我现在向你挑战,你还敢吗?”

她义无反顾地走近他,全不顾身后跟来之人。

“希斯,要是你敢,我就奉陪。”

希斯克里夫的嘴唇失去了令人生畏的狞笑,被封闭在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里。

“但我最痛苦的时期,已经过去了,凯西,现在地狱里,不是我孤单单一个人了。”

南希无声地推门进去。

四柱床垂着帐幔,纯棉床品平展而干净,床头化妆台上,是摆放整齐的纯天然化妆品,床头掖着本摊开的《国富论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