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弥漫着皂液和玫瑰混合的清香,还有丝缕墨香,来自于窗前的桌子。

一个深红色身影正伏在那桌上,刷刷地画着什么,裙子下摆滴着水珠,橡木地板上洇出一小滩暗色水渍。

贝拉将衣服放在那堆书上,“小姐,快把衣服先换了。”

没听到般,埋头画呀画,纸张吸饱了潮气,羽毛笔每次划过都带起毛糙纤维。机械僵硬的动作,不知画了多少线条,有什么怪兽压制不住了,重重地划过很长一笔,纸被划破,桌前人无声地又划了两道子,扯起那纸狠狠揉成团,又撕个粉碎。

“小姐啊”

额头忽重重磕向桌沿,咚咚两声闷响。

南希立刻地将手垫在那里,“小姐求您不要!求您不要这样,您哭出来吧!吼叫出来,骂出来啊!”

不知埋首多久,手上的头缓缓抬起,昏暗的煤油灯光影打在青白的脸上,发梢滴落的水珠混着眼泪,无声流了满面。

“贝拉女士,您找我么?”

地板不知为何有些湿,贝拉女士穿着干燥洁净的白棉裙,坐在反放桌前的高背椅上,南希姐姐在旁边站着,两人眼眶都有些红,想是这两天熬太多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