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直的脊背渐渐无力,就像已知死局的猎物终于放弃挣扎。
“希斯克里夫,怪不得,你能攀上这种级别的权贵,原来是物以类聚,同类相从。”
“恩,邓达斯先生确实说过,我和他很像呢。”希斯克里夫那深陷的凶眼柔和下来,摩挲着她烫红的指尖,哄道,“别怕贝拉,只要你乖一点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贝拉深呼吸好几次,才止住颤抖,她用还自由的那只手拿起水壶,顺时针注水,将头冲茶倒给希斯克里夫,做个请的动作。
按照那份文化说明书,这是赶客的意思。
进屋的巴林爵士,与沉着脸出内间的希斯克里夫,擦身而过。
“没事吧贝拉?你看起来,脸色不太好。”
巴林坐在贝拉对面,递给她一张纸。
“没事,爵士。”
手缩回桌下抓了把裙子,将掌心的汗蹭掉,才又伸出。
那是一份很详尽的风险解决建议,不仅将今天车间讨论过的都列了出来,还有一些未提及的,比如怎么防止蒸汽机爆炸,爵士的建议是加装铸铁安全罩和铅制易熔塞,这样温度超标可以自动泄压,以及预防厂内职工泄密、应对工人事故、宗教势力反对等等。
“巴林爵士,冒昧问一句,您是不是在纺织领域深耕过?这简直是我见过最专业详尽,又能落地的风险建议了。”
“是的,贝拉,我从事过纺织、染料、胭脂、煤炭、钻石等多个领域。”
“原来如此,”贝拉点点头,神色复杂,“您这么珍贵的实践经验,竟然愿意无偿分享给我,这种格局和慷慨,真是叫我既感动敬佩又无比惭愧,因为我,我可能不一定值得您如此厚意和期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