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拉使劲地扣住那不知轻重的手,在她准备下死力时,那手自己无力地垂落了,黑暗中那被酒精熏红的眼眶里,灰绿浅瞳蒙着层水光般,反着瘆人的光。

“伊莎贝拉,想让我给你挣钱,就要先好好当我的工具啊!你就给我,乖乖替她挨骂!”

默了几秒后,贝拉点头叹笑,“好,好。”扭脸看向墙面,再不想看他一眼,“希斯克里夫,那你可千万记住,要为我替她挨得咒骂,回报我等额的价值啊。”

“小姐?你还在里面么?”

是南希举着蜡烛进来了,看看两人,无奈道:“希斯先生,你又在和小姐吵架么?上帝呀,这都几点了,明天还有正事呢!”

跳动的火光里,咬着下唇看着墙面的贝拉,目光渐渐软下来。

那双盯她已久的恶狠狠的深目,顺着她目光向那墙面看去。

墙上挂着的,是那副从伦敦离开时,她非要带走的油画。

背景以冷灰为主调,旧绸缎般晕着混沌笔触,画布中央,是一个东方女子。

那女子侧身而坐,黑发垂肩,生着一张下巴微尖的鹅蛋脸,肤色呈现出一种泛白的黄,像历经霜雪的瓷器。

和英国人立体显眼的五官完全不同,那五官是轻盈的,干净的,眉头微蹙却不低垂,杏仁样的眼睛,窄窄的双眼皮,瞳孔如同黑夜里不肯熄灭的星火。

俏丽唇紧闭着,脖颈处收成紧绷的弧线,像天鹅一样的高傲,倔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