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伊莎贝拉,你喜欢的画,简直和你一样让我倒胃口!”

希斯克里夫转身踉跄离去,一个茶杯扔在他背上,落地碎裂。

好气!

骂伊莎贝拉就算了,怎么还骂我本人啊!

石灰岩山体与湍急河流形成天然屏障,河谷的雾气与煤烟交织着。

对岸老磨坊的水车还在转,但它的吱呀声已被嘈杂人声盖住了。

附近作坊的织工、居住在此的乡绅、农民,都围在那崭新的厂区外,指指点点议论着。

“南希。”

“林顿先生?”在厂区大门前严防死守的南希迎上两人,“上帝啊,您和夫人怎么来了?今天这么忙乱,夫人还怀着孕,万一磕碰了可怎么办呢?”

“这么重要的日子,作为贝拉家人,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呢?”

“希斯在里面么?”

南希心照不宣地撇撇嘴,“在的夫人,你们跟我进来吧。”转向门口的看守,“没有邀请函的一个也不许放进来!千万守死了!”

三座混凝土砌筑的灰色大厂房,整齐平行排列,泛着雨后潮湿的深青色。每一个都足有三十个马厩连起来那么长,十几扇方窗嵌着铸铁格栅,透过玻璃能隐约看见里面成排的皮质传动带。

一路走着,埃德加问了不少,南希简略通俗地回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