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家看来人了,吆喝着给他们腾了一块地儿,勉强挤坐下来。
南希不得不提高嗓门,“吃什么小姐?有炖羊肉、咸猪肉、芜菁泥、黑麦面包”
伊莎贝拉视线完全被酒馆中央的炉子旁,挥动着手演讲的青年吸引,敷衍道:“随便。”
那青年戴着三角帽,穿着亚麻衬衫外罩鹿皮马甲,是商船雇员的打扮。
脸却和装扮很违和,皮肤是那种鲜少见阳光的冷调白,很浅的金发一丝不苟梳向脑后,蓝眼睛狭长上挑,大谈大笑时露出单边酒窝,让人想到银狐这种动物。
一铁匠冲青年喊,“得了吧!小皮特一个24岁的娃娃,能管住东印度公司那帮强盗?!”
有人迎合嘲笑,“我们的小皮特首相,口袋装着国王给他的奶瓶呢!”
眼下正值英国首相大选,诺丁汉作为有选举权的自治市,酒馆以此话题下酒很正常。
“兄弟!”那青年指着铁匠,脸上是爽朗的笑,“快瞧你这件衣裳的补丁啊!等皮特给东印度公司那帮狗套上了链子!等水力纺织机转起来!明年你就能穿全新英国羊毛衫啦!”
人群有人应和起来,但马上又有反对声跳出,“可皮特说要裁军!法国打过来怎么办!”
“裁军不是好事嘛?难道你想被突然抓去印度喂蚊子!怕什么,财政赤字够那帮法国佬头疼了,国家都快闹革命了,哪里顾得上我们?趁这好时候好好发财不好嘛?!福克斯倒是主张北美战争,结果呢?吃个大败仗丢了殖民地!简直就是白白烧我们的粮仓!”
半小时后,在青年激情地啤酒馆演讲下,大家都开始为小皮特吆喝起来,看时机成熟,那青年举起啤酒杯,踩得木桶隆隆响,用混着拉丁语的诺丁汉土话高喊。
“敬更多工作!敬更厚的钱包!敬小皮特首相!明天下午大家投完票,白马酒馆我请客喝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