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贝拉。”希斯克里夫的眼神讥讽又无奈,“不用再证明你的决策多英明,直接说接下来做什么。”
正午在沃特福德吃午餐,走了段碎石路,过奇尔特恩丘陵,当晚在卢顿住宿休整,第二天天不亮就出发,途径北安普敦连绵的苜蓿田与风车磨坊的原野,到了最难走的莱斯特郡泥路。
走一段车轮就会陷入泥浆,不得不下来推车,如此反复,才好容易过去,马夫策马扬鞭,赶在天全黑前到了诺丁汉。
虽已是晚上,仍有织布声从郊区半木结构的民居中传出,听得出是半自动织布机的声响;煤矿开采已使天空蒙上薄灰,运煤马车在泥泞道路上碾出深痕,烟囱零星耸立,不愧是未来的工业城市。
但到了市中心,却仍是中世纪风貌,利思河穿城而过,狭窄的鹅卵石街道蜿蜒交错,道两旁是乔治亚砖石建筑。
经车夫介绍,他们住进了当地小有名气的白马旅馆,有内院能停马车,还有同名的酒馆供给宵夜啤酒。
马夫负责喂马安置马车,他们五人随侍者去客房,统一的橡木地板和石灰墙,配有四柱床,贝拉细看了看帷幔里的绸布床单和羊毛毯,还算干净,摸着也是干燥的;也有取暖的壁炉,但需额外付费买木柴,整体还算不错。
开了四间,两女士、亨利伍德、两车夫合住,希斯克里夫不愿和人同住,单开了一间。
放下随身行李后,七人一起去旁边的白马酒馆吃夜宵。
烟雾缭绕,空气中弥漫着烤肉、洋葱汤和黑啤酒的气味,酒杯在橡木桌上叮当作响,闹哄哄地,十几张长木桌,几乎坐满了人,都在大声谈笑,气氛高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