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希打开卧室门。
珍珠灰的阳光漫过拱窗,将绡纱幔染成半透明,藤纹柚木床头柜上,香盒散发着花香混合龙涎香的味道。
跟在她身后的希斯克里夫,走到床边,淡紫色锦缎间陷着个肉眼可见消瘦了的人儿,不再厚密的金发散落在天鹅绒枕,她是睁着眼的,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青灰的影。
“伊莎贝拉。”
伊莎贝拉听到希斯克里夫的声音,缓缓撑起身子坐起,靠在床头,面无表情地看着来人。
南希将一个小碗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小姐,我用新挤的牛奶做了酸乳,按您之前教我的,缀着您最爱的野莓、甜栗、榛子,可香甜啦!”看到早上的餐食一动未动,她忧心道,“亲爱的小姐啊,我们的身体是圣灵的殿,《哥林多书》写得明白,我们领受了从上帝而来的气息,是不可用荆棘捆住生命的麦穗的,不论发生什么,都不可以损毁我们的身体的。”
“好,我会吃,”那蓝眼睛还盯着来客,“你先出去吧,南希。”
南希看她对希斯克里夫的到访是接受的,便退了出去,门口的伍德也离开了。
等屋里就剩两人,希斯克里夫坐下来,柔软床垫下陷,令他挨蹭在她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