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破碎掉了,堆砌废墟的瓦砾从胸腔下沉,一种类似失重的眩晕和反胃感爬上头脑,再响起旧伤裂开的声音,她怔怔地凝视着母亲明灭泪光的红眼睛,吐不出一个字。
“他在车上。”瓦伦娜已经恢复了点冷静,像既是向她宣告落幕,又像是对自己确认这不可改变的定局:“他在车上……我很抱歉,亲爱的。”
零点的圣诞钟声敲响,铁路旅馆播放起了节日颂歌,周遭笼罩着喜气洋洋的氛围,半空飘下雪花,结冰的霜冻像冰雪女王带给孩子们的礼物。
“‘像是吹着风笛与哨子,终结着这段古怪戏剧化历史的最后一场2。’爸爸,我读得怎么样?”
“真不错!不愧是我聪明的小女巫。”
“所以,‘最后一场’指的是死亡?”
“对,那正是‘人生七阶’的一幕终点……”
胶卷咔地到了末尾,录影机的光线蓦地消失,蜷缩在衣橱里任由衣物包围着自己,她麻木而机械地换了下一卷胶带:每一年生日,韦勒克先生都为她录下一个短片。
“没什么想对十四岁的自己说吗?”
“……讨厌的青春期。”
“哈哈,我看讨厌的只有青春期的男生而已,女孩怎么会讨厌呢。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