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液池已结厚冰，宫人们早清理出一块场地。安陵容换上冰鞋，在众人或好奇或讥讽的目光中滑向冰面。初时几步确实生涩，但很快找到感觉——前世那些苦练的日夜，肌肉早已记住每个动作。

"她竟真会滑？"席间传来窃窃私语。

安陵容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加速。冰刀划过冰面的脆响如裂帛，寒风掠过耳畔，她忽然想起前世第一次冰嬉时，敬嫔远远投来的那道欣赏目光。当时只道是寻常，如今才知珍贵。

一个急转，她险些摔倒。观众席上传来几声嗤笑，安陵容却看见敬嫔猛地站起身，眼中满是担忧。这关切的目光给了她力量，稳住身形后，她竟尝试了一个简单的旋转——这是敬嫔的招牌动作"雪回风"。

"好！"皇上突然拍案，"没想到安答应还有这等本事！"

安陵容趁机收势行礼。冰面映着冬日暖阳，晃得人眼花。她恍惚看见前世那个在冰上摔得遍体鳞伤的自己，如今终于能优雅地站在这片冰面上。

回席时，敬嫔亲自为她披上斗篷："不要命了？伤还没好全就敢做旋转。"

安陵容这才发现右膝已隐隐渗血。端妃默不作声递来一杯热酒，淳常在则眼泪汪汪地塞给她一个暖手炉。这些小动作落在皇上眼里，他笑着对皇后道："安答应人缘倒好。"

宴散时，安陵容故意落在最后。果然在回廊转角，曹琴默带着两个宫女拦住了她："安答应今日好风光啊。"

"曹姐姐过奖。"安陵容福了福身，袖中手指捏住一枚香丸。这是她特制的"醉芙蓉"，捏碎后能让人暂时失明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