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华妃娘娘让我带句话。"曹琴默逼近一步,"别以为攀上高枝就"

话未说完,远处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。敬嫔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:"安答应,本宫有请。"

曹琴默只得悻悻退开。安陵容随敬嫔拐过回廊,却发现对方带她去了太医院方向。

"娘娘?"

"伤口要处理。"敬嫔头也不回,"富察丫头在等我们。"

太医院偏殿里,富察贵人已备好药膏。见安陵容膝上血迹,她二话不说掀开衣裙,动作熟练地清洗上药。

"明日会肿。"富察贵人皱眉,"七日不许沾水。"

安陵容刚要道谢,敬嫔突然开口:"为什么冒险做旋转?"

烛光下,安陵容看见敬嫔眼中除了责备,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。"因为"她轻声道,"嫔妾想让娘娘知道,您的教导没有白费。"

敬嫔一怔,别过脸去。富察贵人上药的手也顿了顿,两人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。

"傻子。"敬嫔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,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,"每日涂三次。"

盒中是淡绿色药膏,散发着松木清香。安陵容认出这是御赐的雪肌膏,专治外伤不留疤。

回宫路上,雪又下了起来。安陵容一瘸一拐地走着,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回头一看,竟是端妃身边的宫女,捧着一把青竹伞追来。

"娘娘说,雪天路滑。"宫女将伞递给她,又塞来一个小包袱,"这是《牡丹亭》全本,娘娘亲手抄的。"

安陵容抱着书和伞,站在雪地里久久不动。前世的此刻,她正因一曲《金缕衣》沾沾自喜,全然不知厄运将至。而今生这一身伤痛,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