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深吸一口气,将富察贵人给的药丸含在舌下。膝盖旧伤每逢雪天便隐隐作痛,但比起前世跪碎瓷片的痛楚,这点疼算不得什么。
"紧张?"芳贵人见她出来,递过一个小巧的手炉,"含着这个。"
手炉里装的不是炭,而是安神香丸。安陵容感激地笑了笑,忽然注意到芳贵人腕上戴着她送的红玛瑙串,在雪地里红得耀眼。
宴席设在太液池边的听雪阁。安陵容随芳贵人入席时,发现自己的位置竟被安排在端妃与敬嫔之间——这在前世是不可想象的殊荣。敬嫔今日气色好了许多,见她来了,微微颔首:"腿伤如何?"
"托娘娘的福,好多了。"安陵容轻声回答。自从那日用雪山灵芝配药,敬嫔的腿伤确实好转不少。
"今日你要表演什么?"端妃突然问。她今日难得上了妆,一袭月白宫装衬得人如冰雪。
安陵容刚要回答,一阵香风袭来。甄嬛携沈眉庄款款而至,路过她席位时,甄嬛脚步微顿:"安妹妹今日气色真好。"目光却落在她朴素的衣饰上,闪过一丝不解。
"安答应要表演冰嬉。"敬嫔突然开口,"本宫教的。"
甄嬛眼中讶异更甚。前世此时安陵容与她姐妹相称,如今却连才艺展示都不曾告知。安陵容垂眸避开她的视线,余光瞥见淳常在正冲她挤眼睛,身旁富察贵人则悄悄比了个服药的手势。
宴至半酣,皇上命人宣节目。华妃今日虽被禁足,她宫里的曹琴默却站出来提议:"听闻安答应新学了冰嬉,不如让我们开开眼界?"
安陵容心知这是刁难。宫中谁不知她出身南方,前世此时根本不会冰嬉。但她不慌不忙地起身行礼:"嫔妾献丑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