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年少的他总也想不明白,自己生来便是天潢贵胄,母亲又何必像那位词家一样,希望他到公卿呢。

现在站在云南的土地上,听着隔壁的贺喜声,萧禩才恍然明白,他母亲温柔又沉默的面孔下,想对他说的一直只有一句话。

你生来便是公卿骨,可娘只愿你无灾无难,清静平安。

……

西北战场上,萧禵一身金甲,领兵奋战。

老狼王与景康帝斗了一辈子,赢在了他活的更久,输在了儿子质量不行。

至少像萧禵这样的少年将才,是绝无仅有的。

“将军——”战场上到处是轰鸣,亲卫只能用吼的才能让萧禵听清在说什么,“朝里来信了——”

“不看——”萧禵眉眼桀骜,亲卫早已熟悉他这般做派,只得苦笑一声,绞尽脑汁地想怎么回京城里的那位主子。

自从□□两位殿下的死讯传来后,将军几乎要疯了一样,他与朝廷彻底地撕破脸皮,兄长、母亲……来自京城的信件还未打开,便已经化为了一堆灰烬。

好在身为将领的责任感还在,萧禵到底没疯魔到抛下连天的战事不管,举兵回朝。

而京城那边,据传陛下抄了无数贪官的家,砍了数不清多少污吏的头,几乎是挤着裤腰带地给这边送军饷送粮。

西北战事,成了两方岌岌可危的桥梁,亲卫几乎能够料想到,等到战事结束的那一天,局面将会有多么的崩裂。

说到底,还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太过狠心了,□□两位殿下说是病逝,可实际如何又有谁知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