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大人——”心底思绪如潮,亲卫面上却露出个讪讪的笑意来,“我们将军忙军务去了,眼下不在营里,您看这信不如交给下官?”

“交给你们?只怕我前脚刚走,后脚就进火炉子了吧,”那远道而来的官员极其年轻,笑得很不正经。

亲卫知道他,从龙党,本是翰林院的官员,在陛下登基后得到了重用。

只不知怎么来了这。

“算了算了,”官员叹息一声,手里拿着那信折子扇了扇风,“我累着倒是无所谓,只可惜这封印着棠梨花纹的信要被蒙尘了。”

“你瞧瞧,”他把信封怼到亲卫面前,“这般细腻的纹路,还是暗刻,搁江南可是一纸千金呢。”

“啊,啊?”亲卫一个大老粗,哪里懂什么纹绣,他连棠梨花长啥样都不知道,正想着打马虎眼把这官员哄走,就见一道身影飞快地从营帐里闪出来。

“给我!”萧禵神色焦急,一把抢过那信纸,双手抖得不成样子,还是周玉文看不下去,叹息着帮着拆开了。

萧禵顾不上谢,一字一句地读着那封信,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
“大将军,”周玉文难得地有些于心不忍,“从今日起,他们的性命可就捏在您手上了。”

“我知道了,我知道了。”萧禵落下泪来,言语破碎,“告诉皇兄,不,告诉陛下,谢谢他,谢谢他。”

他面朝东北方重重跪下,“臣弟谢陛下大恩!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