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莫克夫妇根深蒂固的思想不可能转变,我作为局外人也没法说出让玛丽与家里断绝来往的话。

憋了半天,也没憋出来什么建设性的意见,只好破罐子破摔地问:“你要不要先洗个热水澡?”

这大概是仅次于多喝热水之外最多余的一句安慰了吧,我已经做好被嫌弃的准备,没想到玛丽把头埋进我怀里,没过多久,胸腔处闷闷地传出一声“好”。

又过了一会,玛丽才从我怀里退出来。我送她去浴室,问:“需要我陪吗?”

玛丽闷闷地回:“不用。”

我低头看了眼胸口不易察觉的两行浅浅水渍,抬不起离开的脚步。直到听见门那头淅淅沥沥的水声中混杂着极度压抑的哽咽,意识到站在外面可能会影响她的发挥,才刻意踏着沉重的步子离开。

玛丽洗漱妥当,进房间的时候有一刻愣神,哑声问:“你换了被罩?”

“被子,被套,床单,都是白天刚晒过的。”我拍了拍松软的床铺,不去看她哭到红肿的双眼,“你喜欢阳光的味道吗?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呢。”

玛丽默默走到床边,拉开被子钻进去,奋力蠕动,把自己裹成一只蚕蛹。

我看着她的动作,猜测她的心情会不会因为被子里温暖的气息阳光一点。

被子里的蚕蛹“噗嗤”笑出声:“你好像被我吓到了。”

确实。

我默默认下:“我以为遇到这种事你会去找秋。”

“有什么区别,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啊。”玛丽带着鼻音嘟囔,“而且她的地址我背不下来,你这里比较好记……你不欢迎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