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玛丽眼眶又开始泛红。

艾尔莎拍拍她的肩膀:“我才要谢谢你愿意陪安妮玩呢。”

“好啦,你们玩吧。”她伸了个懒腰,狡黠一笑,“我也上楼找我家那位玩去。”

艾尔莎上去以后,餐厅里沉寂下来。我不善于应付这样的场面,等玛丽啜尽杯中热茶,试探着问:“不然我们也上楼?”

玛丽无精打采地回了句“好”。

我把她带回房间,两只猫头鹰已经自行离去,房间恢复空荡。玛丽恹恹地坐到床边,望着敞开的窗户发呆。

我在她身后关上房门,搓了搓手,深吸口气。

不就是安慰人吗?我可以的。让我想想,先做什么……

“你们不是好奇我一到假期就失踪吗?其实是我爸妈切断了我与外界的所有联系,带着我像赶集一样出席各大晚宴。他们不喜欢我选择的朋友,逼着我结识他们想要高攀的家族。今天在酒会上,还想推我去与那些贵族联姻,真是太丢人了!”

玛丽倒豆子般的倾诉点醒了我,应该先问事情缘由。

“他们削尖脑袋想进入上流社会的嘴脸,我都看不起,何况是那些自视高贵的大家族。每年假期,我都活在鄙夷与嘲讽的打量之下。”

屋内灯光昏暗,玛丽的头微微低垂,五官完全隐没在暗处。说了那么多,语调低颓,攻击力全无,哪里还是我认识的小刺猬。

我不由自主张开双手抱住她,感受到一只受惊的雏鸟缩在我的怀抱里颤抖个不休。我轻轻打开她攥紧的拳头,抚过上面连成一排的指甲印,叹了口气。

怎么她的青春期也是一团理不出头绪的乱麻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