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独角兽粪便事件,聊天的时候他们恨不得化身十万个为什么。一开始也许只是单纯想考考我,后来发现考不倒,于是改为虚心求教,问题又深又专,简直把我当成了一本行走的禁林百科词典。
我当然不是,但好在某人是。在他枕边多年,听了不少睡前故事,用来回答他十三岁时的困惑还算游刃有余。
双胞胎第一次瞥见我随身带的是什么书时,对我的书品嗤之以鼻。后来聊起禁林话题,我故意引用书里的字句,差点惊掉双胞胎的下巴。
“他还懂这些!?”弗雷德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,他挠了挠后脑勺,不确定得问乔治,“也许我们应该给他教授应有的尊重?”
乔治默然半晌,缓缓摇头:“我不信。”
我不想给洛哈特洗白,换了个角度提议:“你们可以把书和人分开。”
弗雷德不认可:“书里的内容都是他的亲身经历,怎么分开?”
乔治坚定着他的不信:“没准他瞎编的呢。”
我尽可能委婉得修饰真相:“洛哈特教授笔触挺优美的,内容……多查些资料也能构思出来。”
弗雷德似乎被说服,小声嘟囔:“我要是他,就把自己查阅的资料都背下来。”
我想起在圣芒戈看到的洛哈特,幸灾乐祸得笑了:“他会的。”
现在簇拥他的读者们将以同样的热情去追逐新的潮流,他会像一只卡带的录音机,被遗忘在圣芒戈的高墙内,终其一生,颠三倒四地重复着别人的故事。
我想这就是命运对他盗取别人人生的审判,即永远的失去自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