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以,这都是错误的,不公平的,会带来更严重伤害的心软。

在我即将用残忍的方式拒绝他的时候,像是某种仁慈的预兆,下课的铃声忽然响起来,寂静的校园刹那间热闹起来。

被叫醒似的,晏云杉猛地向后,松开了我,迅速移开了视线。

我装作无知无觉地问他:“怎么了?”

晏云杉的脸颊上迅速地泛起了很轻微的粉红,和过去的每一次一样,飞快地找了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来让自己体面一些,“刚才我以为,你脸上有脏东西。”

我说:“现在呢?有吗?”

他僵硬地回答我:“看错了。”

然后迅速地转移话题,对我说:“走吧。”

我以为晏云杉会去看看他以前的画室变成了什么样,但他并没有去,径直向校园的后门走去,走的是我与他过去放学后常走的,穿过篮球场和游泳馆的小路。

小路穿过一大片树丛,是流浪猫的聚集地,再往前走就是学校的后门,出去就是一条由学生和居民养活的小型商业街。附近的街区还有几所学校,放学的时候街上总是很热闹。

“以前你喜欢喂的几只猫,我后来让人回来找过,结果都没有找到。”晏云杉低声说,“我就记得一只你最喜欢的布偶,一只很胖的橘猫,还有一只鼻子下面有像胡子一样的黑斑点的奶牛猫了。”

我有些怀疑,如果连猫都会回来找,为什么不会回来找我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