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在我的威胁下,他很快接受了我的解释。

我满意了一些,给了他一个台阶,说:“可以继续工作了吗,陈助理?再拖下去晨会要开始了。”

他立刻加快语速,说完了剩下的安排。

陈谨忱回到岗位的第一天,我有一种生活部分回归正规的感觉,忽然觉得他修养的四天可以被称为我工作的“黑暗中世纪”。

不是在否认林助理的工作能力,而是仍有许多习惯需要长期的磨合。

临到下班的时间,林助理手里拿着手机,推开我的办公室的门,显得非常为难,向我汇报:“花匠打电话来说,大约一小时前开始洛棠先生就一直在门口。我本来想按照您的要求,让人把他劝走,但是他坚决不离开,说是要进去拿东西,您要让他进去吗?”

我烦闷地揉揉眉心,关闭电脑,披上外套,对他说:“现在就回去吧,我来和他说。让陈谨忱也跟上,他和洛棠打过交道,出状况了他知道怎么办。”

第61章

我还记得不久前, 我绞尽脑汁寻找各种理由,恳求洛棠与我见面。

如今才过去数月, 就变成了他守在我家门口,想来拿东西只是借口,见到我才是他的目的,他的要求非常合理。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,都没有想到拒绝的理由。

汽车很稳地停在门口,透过车窗,我看见抱着胸靠站在门前的洛棠, 他穿着一件龙骨蝙蝠袖的白色衬衫,外搭一件油画感的马甲,米色的针织外套搭在手臂上, 黑色的垂感长裤衬得他身形纤长,棕黄的贝雷帽被他拿在手里, 偏头看着花匠移栽白色东方百合,露出右耳的珍珠耳钉。

夕阳的光线分割明暗, 他蜷曲散落的长发一半黑一半栗,半张脸在骨骼的阴影中,像是一副厚涂的巴洛克风格油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