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脸清丽俊秀,被白色的纱布遮住额角,面色也是苍白,显而易见地易碎。
他的眼睫低垂着,浓密,像一小簇阴影覆盖在眼下,眼神藏在其中,竟有几分外露的忧愁情绪,或许是思索地太过认真,并没有发现我的到来。
我扣了扣门框,叫他:“陈谨忱。”
手机掉在床上,他应声抬起头,眨了眨眼,说:“陆总。我刚想和您解释,没能准时来接您。”
我走到病床边,微微俯身,问他:“你的伤怎么样?我代我哥说一声……对不起。”
陈谨忱抬起头,他没有戴眼镜,我看见他鼻侧有一条不浅的划伤,将他原本几乎没有瑕疵的白面划开,像是撕开一张完好的纸张,让我觉得心里很不舒服。
当我细看时,能看见他的手也包着纱布,所以握手机的样子才那么别扭,纱布一直向上延伸,藏到衣袖里。
他很善解人意地接受了我的道歉,说:“没关系。您怎么……还会亲自过来?”
我看着他脸上沾着消毒水的伤口:“你受伤了我当然要过来看看。我问你伤的怎么样,你怎么不告诉我?小于说很严重,都要住院了。”
“不严重,都是皮外伤。”他冷静地告知我,“要住院是因为有一点轻微的脑震荡,估计要观察一两天。”
“一两天就行?”我质疑,“你做过检查了吗?”
“马上去做。”他说,“不会有事的。我现在只有一点头晕。”
我:“那好吧。我给你批一周的假,你好好休息,医药费肯定是由我来负担。你要是要告陆鹤闲肇事逃逸我也没意见,不过他的律师团很厉害,你可能告不赢他,我可以借你两个律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