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谨忱忍不住似的笑了一下,笑意收回得很快,然后问我:“您……不打算开除我吗?”

“开除你?”我说,“因为你写的那个观察笔记?”

陈谨忱仰头,从注意到我开始就没移开过的目光竟然有几分游移的倾向,但很快,还是稳稳地拢在我脸上。

“确实有一点可怕。”我说,“我哥说你是跟踪狂,要申请禁止令,他应该对你说过了吧。”

“……说过。”陈谨忱回答,“所以我以为您不会来。”

“你入职以后写这些,我都能理解。我以前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能那么准确地了解我在想什么,我想做什么,现在看来,你确实观察我观察得非常认真,才总是能做出那么准确地判断。”我陈述我在车上想好的话。

然后我直接地提出了我的问题,“但为什么是从九年前开始?……我都不记得我在走廊上撞到过你。”

陈谨忱没有说话,我看见他左手手背的输液针口隆起,极为克制地表达了他目的的难以启齿。

“我没有时间看完你写的所有东西。”我继续陈述,“我也猜不出为什么。”

“但我哥说是因为你喜欢我,但我其实不太相信,因为我真的看不出来。”

“你喜欢我吗?”

说实话,我并没有抱着得到肯定回答的可能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