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打开窗。
温暖的风吹散他唇间逸出的烟,他抽了几下便掐灭了。沈执想起他上一次住院时,封燃也是这样,胳膊肘撑在窗口,嘴里叼着烟,同时让沈执替他放风。
他站在窗边,黑色的衣服融入黑色的夜里,良久没有回头。
久到沈执一切想要追究的欲望都烟消云散了,只想封燃别总给他这张冷酷的背影,回头看看他。
他求饶道:“我错了。我只是很羡慕他……也不是很,就一点点。你辞不辞都可以,我不干涉。”封燃不吭声,他又试探地问,“他是不是喜欢过你?”
封燃说:“重要吗?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说没有,你信吗?”
沈执忙说:“我当然信。”
然而陈树泽的言语又回荡在耳边,他不免胡思乱想。封燃不喜欢陈树泽,却同他保持这样的肉体关系,四年。
这在他身上,是绝无可能发生的事。他曾以为自己能做出喜欢封燃的样子,不曾想骗着骗着把自己也骗了进去。
……可封燃呢,大概在他心里,爱就是爱,性就是性,互不相犯。
沈执到底还是不舒坦。
他又问:“为什么当时不告诉他你的事?”
“我的事?”
“打工、还钱……之类的。”
封燃说:“告诉他干什么?求他替我还钱,还是让他可怜我?”
“如果那时我在你身边,你会不会告诉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