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因为我的性取向,”向伟泽还在追溯往事,“他们发现我跟他们不一样,所以就觉得我是变态,是疯子,把我赶出宿舍,让我睡马路、睡绿化带,谁都能来踩上一脚!”
“只有你,”向伟泽满怀深情地说,“学长,只有你不一样,你不嫌弃我的取向,维护我的尊严,你在课堂上做展示,说‘我们的社会面临的关键问题之一,就是要避免陷入两种相对立的错觉之中’。”
“一种是错以为‘前所未见’,一种是错以为‘历来如此’。”
“你知道吗,学长,”向伟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“我听到你在台上说这句话的时候,好像看到你在向我招手。你知道我在台下,所以讲这句话给我听,安慰我。”
“那是布迪厄说的。”纪何初说。
“我从前不知道这些,”向伟泽说,“我转了专业,留了一级进入社会学院,跟随你的脚步,我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另一面,那些枯燥无味的课本读起来也像情话。”
“然后你就跟踪我,监视我。”纪何初说。
“我只是想以这种方式陪着你,离你更近一点,在我能够正式出现在你身边之前……可偏偏非要有人来打扰!”
向伟泽捧起纪何初的脸,满目温情:“学长,你在图书馆借阅过很多心理学的书,我知道我们是同类,你懂我、爱我,我也会懂你,是命运安排你来到我身边,我会好好珍惜,好好爱你,绝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。”
一遍又一遍,向伟泽疯狂而决绝地提到爱,可纪何初却无比清晰地感受到:“这不是爱。”
向伟泽倏地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