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可能会忘!”回忆起过往,向伟泽很是动容,“那天晚上,他们把我的脑袋摁在草丛的狗屎上,抓虫子塞进我的嘴里,踢我打我,最后还想脱我的衣服……是你救了我。”
“你把他们赶跑,又顾及到我的面子,怕我不好意思,所以没有过来看我,”向伟泽感动地说,“但我都知道!第二天你就跟学校反映了,要他们装路灯和监控。”
记忆终于被唤醒,纪何初想起自己还在读本科的时候,确实和学院反映过一次维修监控和路灯的事。
但记忆里这样做的原因丝毫与向伟泽无关,纯粹是回去太晚走夜路,又碰上坏了的路灯。雾蒙蒙的夜色里,似乎有人蹲在草丛里,纪何初怕黑不怕人,打开手电筒大喝一声,几个人落荒而逃,可草丛里好像还有人没走,纪何初当机立断,立刻换了条路回宿舍。
那天,黎教授的家人意外出了车祸,匆忙赶往医院时忘记锁实验室的门,纪何初正巧在实验楼自习,入学时老师强调过实验室里面有保险柜,并且只能用钥匙锁住。
于是纪何初守在实验室门口,直到很晚黎教授才赶回来,见到他后松了口气,对他说了声谢谢。
万千平凡日子中不起眼的一个小插曲,竟被另一个人捡走,还唱成了这么大一出戏。
太荒谬了。
然而更荒谬的是,纪何初发现自己生出一丝怜悯——
他理解向伟泽的所作所为。
完蛋了韩驰。纪何初心想。
我被你教疯了。